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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哈尔滨大学生闯制琴江湖 手工小提琴获薛苏里点赞

2018-03-12 16:01 | 新晚报

核心提示:2017 年,黑龙江艺术职业学院管弦乐开设了小提琴制作专业,首批招生只招了刘野、薛泽毅两个人。

高山流水觅知音,每把手工小提琴,都是有生命的,自它从一块采伐下来的木料开始,静候识它、懂它的人,而这个人就是小提琴制作师。

宗文国,我省去年从河北聘请来的提琴制作大师,有 30 多年经验的 “ 高人 ”,在黑龙江艺术职业学院收了两名弟子:刘野、薛泽毅。才上大一的他们,将成为黑龙江省首批 “ 学院派 ” 小提琴制作师。


第一把小提琴

先学下料

手指盖一抠,就知道木料是树哪个部位锯下来的,是朝阳的还是不朝阳的,硬木是小提琴最好的材质

“ 他们从下料就开始学,你看,这是白松,俄罗斯的,这是枫木,意大利的,面板、背板不一样。进口料材质好,但价格比国产的高得多。比如这块意大利料,一块得一千多元人民币。这一块板 80 厘米乘 24 厘米,才能做两把手工琴,如果是机器做,能出六把工厂琴。” 走进小提琴乐器制造与维护工作室,宗老师指着地上的几块木板说。

2017 年,黑龙江艺术职业学院管弦乐开设了小提琴制作专业,首批招生只招了刘野、薛泽毅两个人。为什么这么少?一是这个专业不为人知,二是学这个得老师手把手教,多了也真教不过来。

手工琴和工厂琴不一样,工厂琴是由机器压板统一尺寸,手工琴每把尺寸都不一样。手工小提琴全靠他们拿手 “ 抠 ”,制作师把外形大致做出来后,才能定里面的尺寸,里面的弧面要一点点儿掏出来。

根据什么定小提琴的尺寸?板子的硬度。硬度也是板子的个性。一棵树,底下的木质比较硬,声音就好,等长到两米、三米就开始软了。有朝阳光的木头,有不朝阳光的木头,干湿度就不一样。一块木头,用刨子一刮就能知道是哪个部位,干湿度也能感受出来。

宗老师顺手拿起一块意大利的木板,用手指盖一刮,说:“ 这个比较硬,应该是两米以下的木头。如果软,肯定是上面朝阳光的。” 朝阳光的,长得快,纤维就粗,材质软;不朝阳光的,长得慢,纤维就细,材质硬。意大利的木质,比国产的硬。


宗老师在教学生磨琴

制琴江湖

小提琴制作的江湖,两大派高手各领风骚,“ 学院派 ” 里是老师,“ 社会自由派 ” 里是师傅,谁做得好?四年一次 “ 江湖武林大会 ” 上见

“ 在乐器行里,说这个琴是手工琴,意大利的,多少钱?5 万。喷上漆的琴,专业演员都看不出来,我们能看出来。” 宗老师这番话,让人大吃一惊。

怎么看出来的?“ 我们就一敲,凭着多年的经验,就知道是不是手工琴。因为手工琴的做工和工厂琴不一样,甚至哪一派我们都能看出来。”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手功夫,让记者只有仰望了。

像宗老师这样 50 岁以上的制琴高手,学艺是一部分,更多的还是自己在 “ 制琴江湖 ” 领悟磨练出来的,这就是师傅领进门、修行在个人的意思。

手工琴制作分 “ 学院派 ” 和 “ 社会自由派 ”。

宗老师说:“ 我原来跟我第一个师傅学是一个做法,后来跟‘学院派’的老师学的又一个做法。” 宗老师等于身跨两个 “ 门派 ”。“ 学院派 ” 都来自中央音乐学院,“ 社会自由派 ” 是社会上学的。谁做的好?那得参加国内、国际比赛,国内比赛是四年一届。

但是对于刘野他们,初入江湖的毛头小伙子,还是得一步步来。现在,几个月的时间,他们各自做出来第一把琴。“ 但也不错了,他们的琴价值两三万元。这是手工琴的基础价。”

他们现在能参加比赛吗?“ 他们俩才学三个月,还不能参加比赛,还差得多。我们这是慢工出细活儿。至少得毕业后才能参加比赛。

“ 不管是工艺也好,雕工也好,各个装配也好,还有很多东西要学,后期学喷漆。他们现在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,我学了几年?跟我师傅学 3 年,又跟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师进修一年,这就 4 年。我本身还有木工底子。他俩什么都没有,小时候都没接触过。学这个有木工基础是最好的,从小孩儿开始。”

秘密武器

“ 学院派 ” 制琴专业全国就两家,除了中央音乐学院就是黑龙江了,有十二大道工序,还有 “ 秘密武器 ” 当工具

“ 咱们这个专业,以后可以自己养自己。” 宗老师透露。现在全国,包括咱们这个班在内,只有两所学院开小提琴制作班,另一家是中央音乐学院制作系,连上海都没有。

光滑圆润的琴身、弧度优美的曲线,都是从一块木板变身来的,光工序就有十二大道:下料、拼缝、刨平、锯型、微侧板、做弧形、锉边、镶线、磨琴、油漆、装配(轴子、琴弦、琴马)、调音,至于分成细的工序,则有几十种之多。

宗老师介绍,要做好小提琴,需要很多工具。新晚报记者在工作室看到,光是工作案台上就好多种,刨子、木锯、刀、游标卡尺、砂纸、锉刀、合琴夹、音柱钩、铰刀、百分表、烙铁 ……

宗老师拉开抽屉,拿出了 “ 秘密武器 ”:从大到小,5 个微型刨子,最小的直径也就两厘米。天,这么小的刨子!一个铜质的精致小物件,让人爱不释手!新晚报记者把它放在手心里,显得自己的手 “ 巨大 ”,心里默默地 “ 安慰 ” 自己:不是我手大,是小刨子太小了。

它们主要用于抠边,就是抠出琴身的弧度,宗老师演示了一下。它们都是定做的,是小提琴制作专用的。

还有合琴夹,宗老师也演示着:手工琴分上下两个部分,即面板和背板,做好后要组装到一起,这时就要用到合琴夹,琴身用几个合琴夹在四圈夹住,合到一块。里面上胶了,固定住。

“ 哈尔滨干燥的气候相当利于做小提琴,比南方强。咱们这儿做的琴,音色非常好。我要提倡把纯粹的手工艺小提琴引到哈尔滨来,培养一批孩子,让拉琴的懂得什么是手工琴的真正魅力。” 宗老师有自己的雄心壮志。


薛苏里在试琴

大师点赞

小提琴大师薛苏里在他们做的手工琴上签名留念,这两把 “ 黑龙江制造 ” 手工小提琴将被拿到省博永久收藏

除了做琴,小提琴制作专业的学生还要学拉琴,现在开了小提琴课,还要开大提琴课,今后他们各种提琴都要学会制作。

另外还开了钢琴课,训练听音和音准,这是一个小提琴制作师必须的,如果连音都听不准,做出来的琴怎么能好听?更别说调音和维护了。在小提琴界,手工琴做出来都是终身维护和保修的,而且提供的是免费服务,很多都是为演员量身定做的。

此外,小提琴制作师还要兼具多方面的修养,因而课开得相当丰富,还要开中外音乐史、音乐欣赏等。

另外,黑龙江艺术职业学院要给他们开大学生创业创新工作室,要给办执照的,已经报到省文化厅。

去年末,小提琴大师薛苏里在哈尔滨完成了一场个人音乐会,之后,他特地来到黑龙江艺术职业学院的小提琴制作工作室。

刘野和薛泽毅的小提琴做好了,还没有上漆。但是,在小提琴大师薛苏里看来,已经是非常惊喜了,他顺手拿起来,试了几个音,连说不错。刘野和薛泽毅每个人都做了一把小提琴,仅仅用了 3 个月的时间。薛苏里高兴地在他们的琴上签名留念。这两把 “ 黑龙江制造 ” 手工小提琴,将被拿到黑龙江省艺术博物馆永久收藏。


薛苏里和刘野(左)、薛泽毅(右)

能坐得住板凳能耐得住寂寞

“ 是。”“ 对。” 刘野、薛泽毅两个人都不爱吱声,这是新晚报记者见到两个人的感受,交流中的回答几乎都是如此简洁,然后就没有动静了。

管弦系主任张宇无奈地对新晚报记者说,他们就这脾气,你别在意。学这专业都得这样的性子:静。都得能坐得住板凳,耐得住寂寞。

薛泽毅 从台上拉琴到默默制琴

薛泽毅家里搞艺术的就他自己。他原来是学低音贝司演奏的,学做琴,和刘野相比,也算专业对口,对于怎么从台上拉琴的变成默默做琴的,他说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琴,对琴,他已经爱到了极致!

做琴的过程,薛泽毅说痛并快乐着。有时候怎么做也不明白,老师一指点茅塞顿开,自己就会很开心。“ 做琴,感觉就是你认真对它,它就会对你好,给你好音色,如果你委屈了它,它就不给你好音色。每一把琴都有自己的个性(音色、外貌),就和人一样,每一把手工琴在制作师手中诞生,都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
当然,最开心的是做出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把小提琴的时候。薛泽毅清楚地记得是 2017 年 11 月 14 日,虽然比刘野晚了一个月,但他一点儿都不嫉妒。“ 刘野比我理解能力强,做琴有时候真的看感觉。但我们两个做出来的琴是各具特色。”

当他把自己做出第一把小提琴的消息告诉家里人时,家人都不敢相信,这才几个月啊。发在朋友圈里的小提琴照片,获得了无数个赞。

“ 大学三年得忙起来,要学的东西太多了。” 今年 20 岁的薛泽毅将是黑龙江史上诞生的最年轻的小提琴制作师。尽管年龄小,但是成熟稳重。踏踏实实做好琴,现在是他唯一的目标。

刘野 曾经 “ 妄图 ” 在管弦系兼学唢呐

刘野原来是吹唢呐的,刚上学时,和张宇主任发生了这样的一段对话:

刘野问:“ 主任,我还能学唢呐吗?”

张宇反问:“ 你做小提琴,和唢呐还有关系吗?”

刘野还不死心,“ 晒脸 ” 地问:“ 你再给我找一个唢呐老师呗。”

张宇 “ 愤然 ”:“ 你那唢呐跟我这西洋乐器没什么关系!”

今年 22 岁的刘野是秦皇岛人,他说父亲会吹喇叭,后来改经商,但还有 “ 艺术梦想 ”,就想让儿子学唢呐,于是刘野就学了唢呐,一学就是 3 年。后来认为学做小提琴挺新鲜,于是就来了黑龙江,而父亲也特别支持他。

现在,为了学新手艺,刘野把唢呐慢慢地放下了,尽管也不舍。他第一次接触做小提琴,简直惊呆了:老师让他先锯木板,这不是木匠干的活儿吗?

他怕把那么贵的木料给锯白瞎了,一开始有些不敢下手。做小提琴的锯和家里用的手拉锯完全不同,第一天,手就磨出泡了,疼得钻心,“ 后来磨出茧子来就不疼了。” 他憨厚地笑着告诉新晚报记者。

一开始还心系唢叭的刘野,做小提琴不久就入门了,并爱上了它。因为喜欢做琴,觉得时间过得飞快。

刘野说,刚开始学,宗老师手把手地教,先是做示范,后来他们就照着做,不过他们上手时老师也在旁边指导着,做得不对再教、再改。

拉锯最苦,掏弧度最难,就是掏里面的尺寸,因为琴的厚度会影响它的音色,厚了薄了都不行。掏弧度有什么技巧吗?刘野笑称,没有,就是熟能生巧。但老师则说,刘野很有做小提琴的天赋,既勤奋又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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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李佳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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